2018年12月14日 星期五

明清遗珠 霍童古镇

时间:2018-08-10 09:36:44  作者:摄影/王世民 陈秀容 整理/黄玮

  霍童古镇,被人们称为福建的小乌镇,位于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西北部,霍童溪自西向东贯穿整个镇域,溪水缓流,景致错落有序的自然景观如老君岩、双鲤朝天、狮子峰、睡美人等景点林立霍童溪两岸,皆栩栩如生。

 
  漫步古镇,一种古与新交织的韵味油然而生;骑行溪畔,一幅生动多彩的画卷缓缓铺陈;感受传统,一场丰富独特的民俗盛宴精彩上演……
 
  走入千年古镇霍童,如踏入一幅水墨画卷,千年韵味油然心间。穿梭于高墙青瓦,80多幢大宅集中成片,高墙缝隙间泛出的苔斑,诉说着岁月的沧桑。置身于此,仿佛与千百年前的老祖先对话。一番古韵,几时绵长。
 
  一溪霍童水,民居与庙宇神宫被溪水环绕在人声鼎沸之中,渗透着朴素的农耕情结。这是一个南方农村平常而又真实的生活样本:小镇枕水依山,河流缓缓,四周青山叠嶂。居民们在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半农半贾的生活;文昌阁、武圣庙、宗祠以及供奉东岳大帝的鹤林宫……他们也靠着信仰与香火,过着敬畏山水敬畏神灵的虔诚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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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童古镇,质朴而典雅。无论是镇口的文昌阁还是门户上的牌匾,无不透露着古镇不凡的过往与儒雅之风。长长的小街,串起了青砖木构小居,坚持烧柴火的小吃店,散发出特有的清香。
 
  沿着入镇道路看见两旁矗立起新建的各式居民楼,笨拙地带着些欧式元素,半洋半传统,这是现代乡村的典型模式,人们乐此不疲地对居住环境进行更新。沿街商贾林立,于林林总总商品里蓦然回首,就能看见幼年时偶尔从村庄去小镇时的欣喜记忆。霍童应该是比上世纪九十年代更加古老更加沉稳。
 
  循着道路前行,至霍童溪浮桥前一株大榕树下,右转进街道,随便找一条延伸着的看不见头的小巷走进去,那里就是霍童。镇子建在霍童溪畔的空地上,三面被丰饶的农田所围绕,朱福和黄鞠到来的时候这里已然是一派繁华气象,而那座始建于南北朝的鹤林宫则见证了此地悠久的历史。青砖小巷连接的老宅挺拔嶙峋,街头功德坊细腻恢宏,这里凝结了曾生活在此间世代先民的智慧与远见,也凝结着山水游子的家学与乡愁。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始建于明嘉靖年间的古街与明清建筑群的封火墙了。先民们依照宗族建成了各自的集居地,青砖木质的建筑有序地点缀着霍童古镇,高高的马头翘角有意无意地透露出沉默的匠心。有史可考的一千多年前,这里开始建镇,一溪碧水带来的潮湿和木建筑不耐久的特性决定了古建筑需要经常更替和修缮,火灾与洪水也成为这里的浩劫。值得庆幸的是,古镇的大概风貌和传统布局在历代的替换中得以延续保存。
 
  霍童镇最经典的地方,当属那条古屋夹道的老街。古街保存完整,贯穿着霍童整个古镇建筑群。古街是由石板铺就,随着地势和两旁的房屋,街道宽窄一致,尽可能平缓地蜿蜒前行。木作行、酒肆、糕点铺子和各色杂货铺子罗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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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处走进一座夕阳带影的古建,推开石阶上的木制大门,迎面而来是采光天井,自然的天光从黛瓦灰檐处洒进屋子,照着那些雕花的窗与照壁,那些被炊烟熏得泛黑的厅堂木构,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地展示着自己的辉煌。门庭前一般会有一两棵树,恰到好处地点缀着方寸景致。天井中的石板长满青苔,点滴声响仿佛都会惊醒这座沉睡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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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板和青砖地板被打扫得很干净,这些古建的小空间远远谈不上大户人家的精致大气,但是散发着可以伸手触摸到的生活情怀。邻家小童的欢笑声隐约隔着高高马头墙传进耳中,衣袖惊起的尘嚣在光影里纷纷扰扰,这种欢笑声令人恍如隔世。
 
  岁月的雕刻和人来人往在古街的青石板上留下了痕迹。而古屋雕花门楼上的石板台阶更是被历史磨得没有了棱角,被风雨打磨得十分光滑。逢着杏花微雨的日子,那些被雨水湿润的台阶映衬着灰色屋檐,台阶缝隙呈暗青色,常年生长着青苔。时不时,撑伞的行人在门庭前走过,朦胧间呈现出一派雨中古镇的诗意画面。
 
  这条商业街后人称为“明清建筑一条街”。街上有一根矗立了200年的木旗杆,街尽头有象征文运昌盛的文昌阁、武运昌盛的武胜庙。袅袅尘香里,是霍童千年历史的信仰境界。而另一头的黄鞠故里,则代表了这里的人文情怀。
 
  霍童古民居大多保留了先民的群居特色,各个宗族都建立了自己的集居地。在历史的演变中,古民居又分出了青砖、木质结构及三合土墙三种外观。每户大门前都有雕刻精美的牌匾,入内依次为门厅、天井、前两庑、正屋、后两庑、偏榭。房屋一般为两层,也有三层。屋子的主人都很热情,参观和拍照不会被拒绝。
 
  霍童老街,明清时代的商贸风格犹存,打铁店、茶叶铺、剪刀坊……昔时繁华,依稀可见。“如今霍童游客数量与日俱增,原本安静冷清的古街到现在可算是‘容光焕发’了。”古镇居民描述古镇的华丽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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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镇的居民们在此其乐融融,在清晨时候唤起孩童,午后则就着碗凉水坐在门阶上闲话家常。谁家有喜事,哪里有花新开,甚至是今日不如昨日清凉,都是可以作为整个下午的谈资。这里保留着的,依然是农耕文化淡淡的亲情和醇厚的邻里关系。
 
  走出古镇,陌上雨如烟,沿着一条浮桥通往小镇对岸,那里生长着茂盛的芦苇。远处峰峦青翠农田方正,初夏的天光云影映照在芒种之前疏疏的水面上,走进阡陌纵横间,这里是作为自然的青山和人工的古镇的过度,在小满时节四处摇漾的风,从此岸吹到彼岸,绿了一整片纷纷扬扬的芦苇和稻苗。无论站在岸的这一边看对岸蒹葭采采,还是在彼岸看此岸古建次第,观赏眼前的山势和田野,古屋与行人和谐交融,一幅世外田园画卷,一派人间烟火意象,在山水的相逢里重叠、定格。
 
  翘角飞檐、粉墙黛瓦,最是中国古建。霍童保留着格局相对完整的古屋,这些门楼上悬挂着各色厚重牌匾的人家,在建筑风格上没有走向张扬,却以一种方方正正的传统姿态,显露出中规中矩和浑厚之力,制约着族人对纷扰世俗的欲望。
 
  站在庭院外,抬眼看进去,门楼台阶内,由于中间天井采光的原因,那挂满了匾额的暗色厅堂似深不可及般遥远。泛黑的木构建筑,是流转在时间里的情怀和匠心,在历史中冷却。而庭院深深,那些长着茅草的灰墙和泛起乡愁的烟雨,就生长在这深深如斯的古镇里,生长在被时间掩埋在日日夜夜里。